《我的朋友安德烈》:不要相)互遗忘,我的朋友安德烈双雪涛

  更新时间:2026-01-23 00:24   来源:牛马见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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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住前方在走 今天去银行工作 明天我想去写作 想去做 首先人应该善良 其次应该诚实 但是最

<p></p> <p style="text-align:center;"></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因(为同期上映的《飞行家》,2026年一[月份中旬的这一周似乎成了“双雪涛周”。</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既然是同一作者的两部作品的改编,那么放到一起来对比似乎是很顺理成章的。</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但是看完后我觉得,这确实是两部独立的作品,尽管其都属于“东北故事宇宙”。</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之前在《飞行家》的影评中说过,董子健算是跟“东北故事宇宙”很有渊源了,这部《安德烈》也是他的第一部导演作品。</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理所当然,这部影片应该是很值得期待的。但我看完之后,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感受。</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这种感受并不是不好。相较于隔壁《飞行家》对故事结构大刀阔斧的改编来说,《安德烈》对原著的保存程度从数量上来说,似乎要比《飞行家》更多。但你看完后,会觉得“失去的”那部分和电影“添加的”那部分比起来似乎分量和体积不成正比。</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我个人感觉,这还是因为主创董子健和主演刘昊然都是90后,而且自幼生活环境都不那么的“北方”,可能很难如同剧版《平原上的摩西》的导演张大磊那样,从出生年代和地域都与双雪涛有高度相似性,因此剧版的《摩西》对当时环境的还原度达到了形神一致的境界。</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但董子健的这种“隔膜”也并不是不好,因为《安德烈》本身的主题就是讲人际关系中的隔膜与疏离。</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众所周知,但仍需要强调的一点是,上世纪改革开放后的独生子女政策,深度影响了中国的家庭、社会以及文化结构,这一影响在单纯的“独生子女政策”终结后仍在继续。</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东北故事宇宙”中并不都是独生子女叙事,比如《飞行家》中的家庭就不是独生子女家庭。但《安德烈》无疑是,并且占据了很重要的比重。</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我在之前《哪吒之魔童降世》《你好李焕英》的影评中,都指出了独生子女政策和以高考为指挥棒作为阶级跃升调节机制的方略,都导致80后包括部分90后代际面临“一切人对一切人战争”,即从生下来起,周围的同龄人都与你处于一个竞技场中,这一竞技从童年甚至婴幼儿起,直至上学、毕业、工作、婚育直到老。</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也就是说,对于这几个代际而言,同龄人天然的是竞争对手,而不是“朋友”。进而,我们也可以在电影中找到类似的表达,比如《你好李焕英》开头就是一场“子女前程PK赛”。甚至郭帆的《流浪地球》开篇地下城的教学场景中,也有对那种“播音腔”式的品学兼优的班干部类型的学生的讽刺。</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安德烈》的校园故事背景无疑也清楚表达了这一点。不过,作为“东北故事宇宙”的一部分,我们还是能从其中读出强烈的“东北创伤”的味道。</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比如,片中同学隋飞飞作为孙老师的“爱将”以不公平的方式夺去了主角李默去新加坡留学的机会。如果代入历史,我们似乎可以将李默隐喻为被放弃了的东北,而新加坡隐喻了改革开放,隋飞飞则隐喻了在政策指导下引领改革大潮的特区和沿海经济群体……</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打住,因为多年前《让子弹飞》引发的“隐喻史观”的电影解读方式,已经在去年夏天《你行!你上!》上映时遭遇了信任崩盘,因此我不打算去推进这种“隐喻史观”。</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我更愿意从一个历史的脉络来解读这个问题,正如我之前所说的,从80年代初《雪孩子》、90年代《小龙人》讲述同龄人的友情后,国产影视剧中,尤其少儿题材反应同龄人友情的越来越少,反而更多是反应同龄人内卷的比如《小欢喜》系列。</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所以《安德烈》的小说和电影更像是一曲迟来的“挽歌”。不过自幼生长于演艺世家的董子健似乎对这种氛围比较疏离,将原著中“精神分裂”的症候从安德烈搬到了李默身上。</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这种改编也并非不能接受,这种借助奇幻方式展现校园故事背景的手法这几年也常常见到,比如《朱同在三年级丢失了超能力》《从21世纪安全撤离》等等。</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但正因为我对于隐喻史观的不满一样,我同样不想让奇幻的风格或者现代主义手法冲淡《安德烈》中非常朴素、质朴的那一部分,那就是对同龄人友谊的描写,和长大之后殊途同归、心心相映的命运流离感。</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这些东西在《安德烈》影版中并不缺少,应该说从小在影像里泡大的董子健还是具有部分这样的能力。只是其场景与场景、镜头与镜头、情节与情节之间的勾连还需要更成熟的打磨,这也不让人意外。</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关于这一点怎么表达,其实我还是推荐大家去看《一席》中双雪涛的演讲《冬天的骨头》,摘录其中一段话作为结尾吧:</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人一定会消失掉的</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但是他就不希望自己消失</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他有用种方式去对抗这个世界对他的打磨</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但这个世界通过另一种残酷的方式</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把他抹平掉</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人生有很多不可逆转的逝去</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我一直眼睛盯着前方在走</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今天去银行工作</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明天我想去写作</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想去做这个做那个</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身边人其实都消失掉</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自己都不知道</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还在往前走</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这是一种我觉得更可悲的失去</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人生可能就是这么一个口袋</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只能装这么多东西</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所以有时候一个人走来走去</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身边的人一定会更迭</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这种更迭是一种不可避免的事情</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要不然人生就太臃肿了</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但是另一方面</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其实也觉得有些东西是不应该失去的</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有时候人心里应该坚持一些东西</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想起陀思妥耶夫斯基那几句话吧:</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首先人应该善良</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其次应该诚实</p> <p style="text-align:justify;">但是最重要的是不要相互遗忘</p> <p></p>

编辑:佩里·吉普林